要想想这个侄儿呀。”郭氏苦口婆心地说。沈定柏见自己的老母亲边说边掉泪,虽然内心苦楚,却也知道不能心软,他吸了吸鼻子,然后说道:“娘,这知文还年轻,有的是力气,不管是做工还是种田,都可以的。”
“什么?你这个当亲叔叔的怎么能这么狠心呢?你怎么宁可让侄儿种地和做工都不拉他一把呢?”郭氏尖锐地反问道。
旁边的李氏脸色有点不好看,现在的情况如同她猜想的一样,一点也不乐观。
“娘,这种地和做工没什么不好,当初我和三弟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?”沈定柏再次问道。
郭氏气势汹汹,如同受了天大的冤屈一样,“你和沈秋生能和知文比吗?你们大字不识,什么都不会,只能卖死力。知文就不一样了,他是读过书的,若是将来去种地或做工,铁定要被人看轻的,你是不是自己上半辈子受了苦,也要你侄儿跟着受苦才满意。”
朱氏只觉得讽刺无比,她真的是第一次见这么厚颜无耻的人,不禁怼道:“娘,照你这么说,定柏和三弟就该天生吃苦,就该被人笑话是不是?现在知文落榜,关我们什么事?你们不想着为他谋出路,反而要夺我们的饭碗,你不觉得你们很过分吗?”
“娘,要不算了,我们走吧。”李氏听朱氏这般说后,面子上过不去,想要走人。
“走什么走?来都来了,今儿若是他们不把这制糖的方子交出来,我还在这儿住上了呢。我就看看,到底谁耗得过谁?”郭氏见劝说不成,干脆耍起了无赖。
“所以,你今天是要逼我们把制糖的方子交出来吗?”朱氏冷冷问道。
“不错,我是定柏的娘,我这当娘的想知道这方子,不可以吗?”
“行,如果定柏同意把制糖的法子告诉你,我也不反对。”朱氏又道。
郭氏一听,立刻泪眼汪汪地看着沈定柏,“二儿呀,你就算把这方子告诉了娘,对你也没有影响呀。你在安水村做你的,知文在花山村做他自己的,根本就不会妨碍你挣钱。”
“娘,这做糖的步骤我是一个也不知道。你看看我,现在就一个瘫子,什么都做不了。这所有的事都是小菊她娘在操劳,所以你问了我也是白问,因为我自己也不明白这做糖是怎么一回事。”沈定柏如实回答。
“沈定柏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你是堂堂的一家之主,难道你要把这方子告诉我,她朱氏还敢不听你?自古以来都是男在上,女在下,男人是天,女人是地。来,你现在和朱氏说,叫她把那方子给知文。”郭氏振振有词地说。
朱氏忍不住笑了:“娘,过去定柏辛辛苦苦干木工活十几年,挣的银钱一分不剩交给了你。摔断了腿之后,你不仅不肯出诊金和药钱,反而惦记着他的骨头汤。走投无路的我们选择分家,抱着惹不起躲得起的想法来到这儿。想不到都这样了,你居然还好意思惦记着我们的生路。娘,人自私一点点不要紧,但像你们这么自私就太过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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